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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九块钱 推开院门时，日头已经偏西。堂屋里没生火，阴冷的气贴着墙皮往下渗，带着雨后泥土返潮的腥气。林建国把小满轻轻放在土炕上，粗布带子一圈圈解下来，勒出紫红印子的肩膀还在不受控地微颤。小满没睁眼，呼吸浅得像游丝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让人心慌。林尘把书包放在条凳上，没说话。屋里只有土灶里余烬偶尔爆裂的轻响，和父亲粗重却刻意压低的喘息。 九块钱。明天中午。 这四个字像四块生铁，沉沉地压在堂屋的横梁上，也压在父子俩的肺叶里。林尘走到水缸...
第2章 十里泥路与白药片 雨停了。瓦檐滴水砸在青石板上，声音单调。 堂屋的土炕上，小满的呼吸依旧粗重。嘴唇泛着青紫，眼皮半阖，手指偶尔神经质地抽动。 林建国坐在门槛上，手里那截旱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。他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整夜没合眼。 林尘站在炕边，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。烫得吓人。 土法子只能压住抽搐，压不住热度。热度不退，人还会抽。 他转身走向堂屋角落的水缸。木瓢舀起半瓢凉水，泼在灶台边的破铁盆里。 林建国听见动静，抬起头。嗓子哑得像...
第1章 雨夜三块五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。起初只是瓦片上细碎的沙沙声，到了夜里，便成了砸在泥地上的闷响。林建国把小满裹进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里，用麻绳在腰间草草勒了两道，转身跨出门槛。林尘跟在后头，手里攥着一把断了骨架的塑料伞，伞面早就被风吹得翻了过去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发疼。 去村东头土医生家的路只有半里地，但一下雨就成了烂泥塘。林建国走得很急，胶鞋踩进泥里，拔出来时发出“吧嗒”的黏响。小满在他怀里烧得厉害，偶尔发出...